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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繁淼俄罗斯归来话短长(二)-杨克思

admin 全部文章 2019-03-15 4

孟繁淼俄罗斯归来话短长(二)-杨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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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圣彼得堡
我站在涅瓦河上,遥望着
巨人一般的伊萨大教堂;
在寒雾的薄薄的幽暗中,
它高耸的圆顶闪着金光。
白云缓缓地升上夜空,
好像对冬寒也有些畏缩;
夜是凄清的,死一般静,
冻结的河面泛着白色……
普希金的这首《我站在涅瓦河上》诗曾经编入中国的中学课本,涅瓦河两岸风光早已在心里留下了印记;《列宁在十月》中攻打冬宫的情景更是刻在记忆里,熟悉的列宁格勒又恢复了百年前的故名——圣彼得堡。这就是行前我对这座城市的印象。
来俄罗斯之前就听说:要了解俄罗斯的历史,首先要熟悉一个人、熟悉一个城市,这个人就是彼得大帝,这个城市就叫圣彼得堡。俄罗斯尽人皆知一句话:莫斯科是俄罗斯的心脏,圣彼得堡是俄罗斯的灵魂,彼得保罗要塞则是圣彼得堡的摇篮。
莫斯科距离圣彼得堡600多公里,我们从莫斯科乘一夜火车清晨抵达圣彼得堡,深谙圣彼得堡历史的导游小李就首先把我们带进了彼得保罗要塞。彼得保罗要塞位于兔子岛上,据说是因当年彼得大帝登岛时遇见的第一个原住民就是野兔子而得名。彼得大帝为获得波罗的海出海口,1703年从莫斯科搬到这片沼泽地,住在兔子岛上自己亲手建起的简易木屋里,以示其不可动摇的决心。1703年5月27日,兔子岛上彼得保罗要塞开工之日就是圣彼得堡的建市日。彼得大帝倾其毕生精力与财力,在位于波罗的海芬兰湾东岸、涅瓦河河口这片沼泽上修建了俄罗斯新都城——圣彼得堡,从那时起一直到1918年3月10日迁都莫斯科,200多年间圣彼得堡一直是俄罗斯的首都,圣彼得堡在彼得保罗要塞的护佑下见证了沙俄帝国的兴衰。
兔子岛.彼得保罗要塞内外
兔子岛上建要塞的初衷主要是抵御外敌,但后来却成了打压守旧势力的监狱,这里曾关押过彼得大帝的亲生儿子、太子阿里克谢,还关押过因反对沙皇独裁的车尔尼雪夫斯基、陀思妥耶夫斯基、高尔基等名人。更意外的是,这里的彼得保罗大教堂内保存了从彼得大帝到尼古拉二世的几乎所有的俄罗斯沙皇和皇后的遗骸。金光闪闪的彼得保罗大教堂的钟楼高122米,是古城区里最高的建筑物,也是圣彼得堡的地标。钟楼旁边安放着一尊端坐着的彼得大帝雕像,是由侨居美国的俄罗斯雕塑家舍米亚金创作的,1991年送给圣彼得堡市。上午11点钟楼定时响起的钟声仿佛是在唤醒人们对历史的记忆。游客们纷纷隔着围栏触摸彼得大帝的铜像以求会带来好运,大帝的膝盖和手指都泛着亮光。我自然也没能脱俗。
彼得大帝铜像
圣彼得堡还有许多教堂,比较著名的有:滴血大教堂,颜色就像它的名字一样鲜艳,背后必有段悲剧故事;喀山大教堂规模恢弘,门廊上耸立的94根整石柱给人印象深刻;圣伊萨基耶夫大教堂金顶夺目,更因普希金诗中提到而著名。不过一水的洋葱头屋顶,教堂里大同小异,看多了有点视觉疲劳。
左:滴血大教堂
右上:圣伊萨基耶夫大教堂 右下:喀山大教堂
圣彼得堡是“涅瓦河上的城市”。涅瓦河因圣彼得堡而出名,圣彼得堡因涅瓦河而美丽。俯瞰圣彼得堡,涅瓦河穿城而过,并在此形成多处支流。涅瓦河先分出一条大涅夫卡河,其后又一分为二为中涅夫卡河和小涅夫卡河;涅瓦河流过兔子岛后又分成了大涅瓦河和小涅瓦河;城内还开凿有多条运河,有大小400多座桥梁,“北方威尼斯”的称谓名不虚传,河水最后都经芬兰湾汇入波罗的海。
圣彼得堡地图(网络图片)
要想快速领略圣彼得堡这座世界历史名城的风采,乘船游涅瓦河是最佳选择。从冬宫附近乘双层游船畅游在涅瓦河上,两岸沙俄时期各种著名建筑尽入眼帘,秋天的涅瓦河上的风光比诗人普希金眼里的更加温暖、更加美丽。船先逆流而上,经过位居市中心的兔子岛,来到涅瓦河分支大涅夫卡河河口,阿芙乐尔号巡洋舰百年来静静地停靠在这里,十月革命的第一声炮响就是从此舰发出,据说当时只是象征性地放了几发空炮弹。然后船掉头顺流而下,涅瓦河在瓦西里岛的两根海神柱的注视下分为大、小涅瓦河,船沿大涅瓦河快速驶向波罗的海。经过两座桥后,在宽阔的涅瓦河出海口,突现两新建筑:涅瓦河上的大桥——波罗的海大桥、瓦西里岛上的体育场——2018世界杯分会场。2018俄罗斯世界杯是第21届世界杯足球赛,比赛将在俄罗斯11座城市中的12个球场进行,圣彼得堡就是分会场之一。中国再次与此赛事无缘,我们替伤心的中国球迷先睹为快。游船往返途中,穿插有俄罗斯姑娘小伙的风情歌舞,插科打诨、互动娱乐、开心无比。
波罗的海大桥 2018世界杯分会场
皇家宫殿是圣彼得堡的最大特色。冬宫、夏宫、叶卡捷琳娜宫是游客们必到之处。冬宫是沙皇的皇宫,与兔子岛隔河相望。十月革命后辟为圣彼得堡国立艾尔米塔什博物馆的一部分,收藏有大量油画和艺术珍品,是世界四大博物馆之一。我打小就从《列宁在十月》电影中知道了冬宫,这次慕名而来,匆匆忙忙个把小时,只看了极小的一部分,有点失望,只能算来过了,感受了下皇家气息。夏宫是历代俄国沙皇的郊外离宫,是皇室家族的消夏避暑之地。夏宫位于芬兰湾南岸的森林中,距圣彼得堡市约30公里,占地近千公顷。行程里只安排了夏宫外的夏宫花园。夏宫花园分上花园和下花园,我们只游了下花园的核心部分,花园的喷泉广场和广场上的金色雕像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叶卡捷琳娜宫位于圣彼得堡以南约25公里处,是特别为彼得大帝的第二任妻子、皇后叶卡捷琳娜而建的夏日别墅。也是其女儿伊丽莎白女皇、叶卡捷琳娜二世、亚历山大一世及尼古拉二世最喜爱的郊外行宫。叶卡捷琳娜宫金碧辉煌、极尽奢华,用现在的话来说是高端大气上档次,尤其是不让拍照的琥珀厅,墙上全是用琥珀片拼成的图案,毁于二战,现已基本修复。圣彼得堡三大宫殿都是18世纪中叶俄国巴罗克式建筑的杰出典范,是沙俄鼎盛时期的杰作,是世界文化遗产。宫内所展示的沙俄皇室生活场景和许多世界级的奢华藏品令人叹为观止。
上:冬宫 下左:叶卡捷琳娜宫 下右:夏宫
圣彼得堡的雕塑比比皆是,我比较喜欢的有两尊。一尊是位于艺术广场的普希金雕像。这尊雕像仿佛是想反映一位浪漫自由主义的诗人,一位了解俄国社会、敢于挑战沙皇政府正直勇毅的人,正用激情澎湃的语言向人们描述着一个无比美丽自由的理想世界,而任凭鸽子在身边自由飞翔,无忌身上被鸟粪弄脏。雕像是安尼库申1957年作品,很好地诠释了诗人的浪漫情怀。
艺术广场.普希金雕像
另一尊是参政院广场彼得大帝青铜骑士雕像。这是一尊动感极强的雕塑,彼得大帝身披斗篷、骑着战马、踩着巨蛇、迎坡而上、挥手勒缰、傲视长空,勾勒出彼得大帝冲破阻力、勇往直前的英雄气概。而从其身后观察雕像更能体会其冲击力,令后人感到只能望其项背,而自愧不如。奇怪的是连小鸟也知道此人不好惹,对其敬而远之。铜像的底座是40吨重的一整块花岗石,取自芬兰湾,用了5个月的时间海运到此,在花岗石上面刻着“叶卡捷林娜二世纪念彼得大帝一世于1782年8月”。以武力夺取沙皇宝座的德国女人叶卡捷林娜二世为了证明她是彼得大帝正统的继承人,修建了这个彼得青铜骑士像。这是法国著名雕塑家法尔科耐一生中最完美的杰作。
参政院广场.彼得大帝青铜骑士雕像
了解俄罗斯历史,回望中国历史,从比较史学的角度来看,彼得大帝与康熙皇帝颇有比较意义。二人有许多共同点,彼得比康熙小18岁,晚3年去世,他们同是幼年登基,同时代长期称帝,同是当时世界一流政治家。如两人皇位都受到过权贵集团的觊觎;都通过政治手腕除去了政敌,巩固了统治;都通过系列改革加强了中央集权和君主专制;都开辟了辽阔的帝国疆域。然而,他们各自身后的国运却大相径庭。一个方兴未艾,蒸蒸日上,逐渐成为欧洲乃至世界的超级强国;一个却日薄西山,气息奄奄,被西方列强任意宰割。
没有比较就没有鉴别,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彼得大帝至少在两点意识上超过康熙皇帝。第一点是见识。彼得曾经较长时期生活于莫斯科郊区,喜欢与各国侨民进行广泛的交往,因此较早接受了欧洲的新思想和新习俗。彼得自幼对军事充满浓厚的兴趣,建立一支先进武器装备的新式陆军是其梦寐以求的追求。为了系统认识和学习欧洲的先进科技与文化,掌权后的彼得曾经化名炮手米哈伊洛夫率数百人团到欧洲各国考察一年多,在军事、政治、经济、教育、文化、外交全方位向欧洲学习,并且聘请欧洲的军事和技术专家到俄国工作,缩小与欧洲的差距。而康熙也酷爱学习,也在学习西方的先进文化,比如几何、天文等学科,但仅限于个人爱好,仅限于在皇亲近臣中显摆“天子”无以伦比的聪明。康熙年间,戴梓发明28连发当时最先进的火器,康熙弃之不用。还说:“以满洲夙重骑射,不可专习鸟枪而废弓矢,有马上枪箭熟习者,勉以优等。”后来,天才级人物戴梓被充军关外。有康熙对待科技如此之态度,其治下的大清国自然就闭关锁国、故步自封了。第二点是胆识。彼得10岁继位,但17岁才真正掌权,曾经在宫廷外放养了7年。他了解民情国情,养成刚毅自信、放任不羁、敢作敢为的性格,他目标远大,并矢志不渝。而康熙是宫廷里养尊处优圈养长大的,虽知书达理、好学勤政,但遇事相对优柔寡断、瞻前顾后、欺弱怕强、息事宁人。
有了过人的见识和胆识,彼得大帝开始大刀阔斧改革,推行一系列富国强兵政策。在他及以叶卡捷琳娜二世为代表的继任者的不懈努力下,终于把一个封闭落后的小国,一跃变成疆域辽阔经济发展飞速的欧洲乃至世界强国。把落后、封建、贫穷的俄罗斯,带向了海洋与繁荣。而以康熙皇帝为首的大清帝国统治者,面对日新月异变化着的世界和日益强大的北方近邻,依然以“天朝上国”自居,夜郎自大、坐井观天,长期处于“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的状态。殊不知欧洲已进入工业革命时代,仍抱残守缺、裹足不前。康熙皇帝在历史上的确建立了丰功伟绩,但在发展工业经济、近代文化教育、移风易俗方面实在乏善可陈。倒是各类文字狱、海禁、闭关政策给我们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国人引以为傲的“康乾盛世”实际已为后来丧权辱国、任人鱼肉埋下了祸根。彼得大帝与康熙皇帝的经验告诉我们:国家的兴衰,不系于疆域的广狭,也不系于经济的富贫,而系于国家制度与文化的优劣,更首先系于民族精英意识的高下。历史的发展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俄罗斯庆幸他们历史上有了位开拓创新的彼得大帝。如今,圣彼得堡出生的普京做了俄罗斯的总统,彼得大帝是普京的偶像。据报道普京曾经说:给我二十年,还你个强大的俄罗斯。俄罗斯人民和世界人民正拭目以待。祝福普京,祝福俄罗斯。
彼得大帝 康熙皇帝(网络图片)
在圣彼得堡我们只待了两天一夜,时间紧,景点多,能顺利愉快地走完行程,导游小李功不可没。小李是位大个子,新疆乌鲁木齐人,来俄留学生活已5年多。给我最初深刻印象的是他那一口非常流利的俄语,我几乎听不出中国口音。他巧舌如簧,舌头弹得跟俄国人一样溜。我的故乡湖北襄阳人讲话也有独特的弹舌音,很像俄语弹舌,据说大学俄语专业特别喜欢招收襄阳学生。小李的舌头弹得这么好也许是从小受维吾尔语的影响。小李聪明、细心、敬业,对我们的人身财产安全特别呵护。每次下车前必提醒大家注意把包背在胸前,过马路时要看红绿灯;跟大家约定遇见小偷时他会用“帅哥美女来了”告知大家。感觉圣彼得堡的治安比莫斯科要差些。他对圣彼得堡历史文化的详细介绍,为我们观景赏景了解背景提供了很好的帮助。无论走到那里,都有俄国人同他打招呼,他已经很好地融入了当地社会。从他身上我看到了中国人超强的适应能力和生存能力。他现在除了当导游外,还跟俄国人合伙做中俄贸易,他负责从中国组织进货。祝小李能搭上中国一带一路这趟快速便车,财源滚滚,生意兴隆。
导游小李(小李自拍)
2017-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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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作者:清风袭人
图文编辑: 刘思源张三三
责任编辑:肖 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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